“姐姐要走么？”韩映雪地声音响起在她的身后。

“既然不租了，那一千二百两银子就不用给了，不过，这十六两的赔偿费用，还望姐姐能送到我铺子里面去！”

说完了，小人儿从容一笑，淡淡道：“绯月，忠叔，我们回去吧，今儿太晚了，就不打扰了！”

韩秋月气得几乎要站不稳，回头怒视的时候，人早已经离开，空余下那个完整无损的座椅，空荡荡的立在一片废墟里。

可恶，可恶，可恶！！！

韩秋月掀起地上的残骸，愤怒的摔打，发出一声又一声憋闷的尖叫声。

张掖的早春之夜，漆黑阴冷，女人的尖叫声迎合着迟迟不肯归去的西风，恍若是阴曹地府里的鬼哭狼嚎一般。

绯月冷着脸回头冷哼一声，吐了吐舌头：“活该，再让你找小姐的麻烦，小姐给你留了活路你不走，偏偏往死路上走！该！”

忠叔也捏着胡须，道：“小姐，这么一来，回京之后秋月小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韩映雪只是淡淡一笑：“你们也看到从文雨的态度了，你们认为杨倩掖还会像以前一样看重她么？”

不怕神一样的对手，就怕猪一样的队友，杨倩掖不是傻子，从文雨的话她不会不掂量掂量，而且韩秋月跟自己一样都住在韩府，这么近的距离，才是最难防备的，自己有什么动作都能立刻被人知道，这种被无时无刻监视的感觉也的确是让人很不爽。

“小姐你一开始就是想拿韩秋月开刀的？”绯月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“无所谓，多她一个不过是麻烦点，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连点分寸都没有。”

今天的事情，只能说是韩秋月自寻死路，怨不得她一分！

绯月点点头，半晌来了一句：“小姐，你太善良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连自己的丫鬟都说自己善良？？

韩映雪无语望天，夏凝远也这么说过自己，她哪里有善良过？还是说，她下手还是不够狠？

她下手的确不够狠，古代权力越大的人，越是不将人命放在眼里，即便是官拜宰府之位的文人，说杀一个人也就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，更遑论后宅里面的女人？

处死家里不安分的丫鬟那更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，后宫里更甚！

所以红楼梦什么的，里面的人死了就死了，大发一笔银子了事，也不会有人说女主人心狠，这么一比较，咱们为人民服务缉拿坏蛋的刑警大人，真的是太善良了。

所以绯月跟夏凝远才会冒出这么一句，一个见惯了后宫的硝烟，一个见惯了后宅的刀光剑影，肺腑之言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