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去一趟海岛医院。”

机长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孕妇，犹豫道，“可是先生吩咐过，不让您出远门的。”

慕言蹊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，带着笑容的小脸冷了下来，“我是流溪帝宫的女主人，连用一下飞机都不行吗？还是非要我跟我老公报备才行？”

机长站得笔直，“太太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走吧。”嘻嘻，这招果然好用。

机长没办法，只能送她去了海岛医院，一落地，目送女孩进了医院，就给凌莫凡打了电话汇报情况。

慕言蹊轻车熟路地来到病房外，刚想推开门，便听见里面传来了顾霄的声音。

“婉柔，来，再多吃两口，这是你最喜欢的粥，我一早起来煮的......”

隔着一扇门，慕言蹊都能感觉到公公对她母亲的语气有多耐心多温柔，心里顿时五味陈杂。

人，有时可以很简单，却也可以很复杂。

顾霄无疑是一个好人，对于她的妈妈来说，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。

可是对于她的婆婆楚心莲呢？

他不是一个好丈夫，甚至不是一个好父亲。

可这是他可以选择的吗？

听管家说，当年他是因为在妈妈这里碰了壁，喝醉之后才跟楚心莲发生关系，怀上顾景行的，从那之后，他就再也没有去找过妈妈。

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，他们还是联系在了一起。

可慕言蹊始终觉得，公公这么做，是对家庭的不负责。

“不吃就算了，再喝口牛奶吧，对身体好......”

病房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，慕言蹊敛了敛神，刚想推开门，就听见顾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婉柔，是我对不起你，如果不是因为我，他也许就不会死，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......”

他？

慕言蹊蹙起了眉，实在不知道顾霄说的是谁。

“虽然我是无心的，但这件事终究因我而起，如果言言知道，她的亲生父亲是因为我才......我不敢告诉她，这孩子从小受了那么多苦，我怕她不肯原谅我......”

慕言蹊的身子猛地一颤，脑海里的一个闷雷轰然炸开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

亲生父亲......

顾霄知道她的父亲是谁？还害死了他？

怎么可能！

慕言蹊颤抖着双手，拧开门把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言言？”正坐在病床边，给慕婉柔擦拭着嘴角的顾霄震惊地看着走进来的女孩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爸......”慕言蹊努力保持着冷静，可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她心底的焦灼不安，“您刚刚说什么......”她咽了咽口水，才艰难地问出口，“我的亲生父亲......是被您害死的？”

顾霄一愣，手里的毛巾落在了床上，急忙解释道，“不是，言言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那是怎样？”慕言蹊死死盯着他，“爸，这件事情很重要，麻烦您说清楚。”

“我......”顾霄想解释，却无从开口，末了，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垂眸道，“言言，对不起......”

“对不起？对不起......”慕言蹊反复重复着他的三个字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，颤抖着问道，“也就是说，确有其事？”

“爸，您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？您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您！”

“言言，你不要激动，我......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......其实我......景行？”顾霄一抬头，便看见顾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